bqgz.cc王朝歌趴在血泊中,剧烈的咳嗽声渐渐微弱,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。周围的联军士兵屏息凝神,紧张地注视着,以为这位不死战神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迎来了生命的终点。
然而——
那只浸在暗红血泊中的、布满伤痕与污垢的手,猛地抽搐了一下!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骇欲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,王朝歌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,却异常顽强地支撑起身体!他用那柄早已卷刃崩口、沾满碎肉和血痂的刺刀,狠狠地、一次又一次地扎入地面,试图以此作为支点,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撬起!
第一次,他用手臂撑起上半身,刺刀却滑脱,整个人重重摔回血泥之中,溅起一片暗红的浆点。
第二次,他几乎单膝跪起,另一条腿却因骨骼碎裂无法支撑,再次跌倒。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…
他一次次尝试,一次次失败!每一次尝试都耗尽了他残存的气力,每一次跌倒都似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生机震散。他的军服早已被血污浸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,紧紧贴在瘦削见骨的躯体上;昔日棱角分明、不怒自威的脸庞,此刻被干涸的血痂、灰黑的尘土和流淌的新血覆盖,狼狈不堪,哪里还有半分帝国元帅的威严与风光,分明就像一个从地狱最底层爬出的、濒死的血囚!
联军士兵们如同观看一场无声的恐怖戏剧,目瞪口呆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寒意与荒谬感!这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力?!这还能称之为人吗?!
终于,第六次!
王朝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,用刺刀死死抵住一块焦黑的砖石,依靠着后方那段被炸得只剩半截、摇摇欲坠的墙壁,猛地一借力!
他摇摇晃晃地、极其缓慢地…再次站了起来!
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上无数伤口流淌而下,在脚下汇聚成滩。他双目紧闭,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眼窝蜿蜒至下颌,但他站得笔直!尽管他的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不住颤抖,但他倚靠着断壁,脊梁却未曾弯曲!
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嘶哑的杂音。
然后,他开始用手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,一步一步地、极其缓慢地…向后挪动。他的目标,正是那片被他用十桶汽油精心“腌制”过的、通往最终毁灭与赎罪的区域!
就在这时!
那名之前用毒辣手法划瞎王朝歌双眼的天魂帝国士兵,看到王朝歌背对着他缓慢移动,以为有机可乘,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神色,再次悄无声息地挺起刺刀,猛地扑了上来!
然而——
就在他即将扑到王朝歌身后的刹那!
王朝歌仿佛脑后长眼!握枪的右手看也不看,如同闪电般向后一甩!
砰——!!!
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骤然响起!
那名士兵前冲的势头猛地一僵!眉心处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!他脸上的兴奋和残忍瞬间凝固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当场毙命!
全场死寂!
所有联军士兵都吓傻了!如果不是王朝歌紧闭的、不断淌血的双眼,他们几乎要以为他根本没瞎!这恐怖的感知力和枪法,简直非人!
“他枪里没子弹了!刚才那是最后一发!!”后方的徐三石通过望远镜看到王朝歌甩枪的动作和枪口微弱的烟火,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喊,试图鼓舞士气,“上!抓住他!他不行了!”
几名被鼓动的士兵犹豫着,试图上前。
砰——!!!
又是一声枪响!毫无征兆!
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应声倒地,胸口绽开血花!
王朝歌缓缓“转回”身,虽然看不见,但感知着声音的方向,依旧倚着墙,将那把冒着青烟的“明造P92”手枪微微抬起,枪口对着前方一片模糊的人影。
他声音嘶哑却清晰:
“你们…可以试试…”
“我的枪里…还有没有子弹…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赌上性命的疯狂和自信!
所有联军士兵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!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!
试试?
谁敢试?!
去赌一个双目失明、身负重伤、却一次次从地狱爬回、枪法如神的怪物的枪里有没有子弹?!
王朝歌用两具尸体和一句平静的话语,构筑了一道无形的、却无人敢逾越的死亡雷池!
他继续用枪指着前方,自己则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…退向那片弥漫着浓郁汽油味的死亡区域。
每一步,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。
每一步,都让联军士兵的心脏紧缩一分。
徐三石和穆贝贝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,却也不敢再轻易下令冲锋。
王朝歌,以他最后的疯狂和威慑力,再次掌控了场面的主动权,一步一步地,将敌人引向他精心准备的最终舞台。
王朝歌背对着黑压压的联军,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退到了那片弥漫着刺鼻汽油味的区域中心。他脚下踩着的,是浸透了自己与敌人鲜血的土地。
他身后,成千上万的联军士兵端着武器,紧张地、一步一步地跟进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缩小的包围圈,却无一人敢率先开枪或冲上前。王朝歌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威慑力,如同无形的枷锁,束缚着他们的手脚。
王朝歌的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,终于触碰到了一堆由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和瓦砾堆积而成的、相对较高的废墟堆。
他停了下来。
他沉默着,开始用手扒着凸起的砖石,拖着残破不堪、不断淌血的身体,极其艰难地向废墟堆上攀爬。
第一次,他脚下一滑,险些摔落,但他用手死死扣住了一块尖锐的碎石,手掌被割破,鲜血淋漓,却硬生生稳住了身体。
第二次,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的气力,猛地向上一蹬!终于…他爬了上去!
他站在了废墟堆的顶端。
高处微弱的风吹拂着他破碎的军装,扬起他染血的发丝。他浑身浴血,双目紧闭,血痕狰狞,却站得笔直,如同一位即将踏上祭坛的君王。
他缓缓地“抬起”头,那双早已失去光明、不断流淌着血泪的眼睛,仿佛依旧能穿透永恒的黑暗,平静地“俯视”着下方密密麻麻、如临大敌的敌军。
在无数紧张目光的注视下,王朝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不解的动作。
他缓缓地抬起颤抖的、沾满血污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伸进军装内侧那个紧贴着心脏的口袋里。
他摸索着,指尖触碰到了一张被体温焐热的、边缘有些发硬的相片。
是梦红尘的照片。
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相纸表面,仿佛在抚摸她的脸庞。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混合着无尽温柔与悲怆的神情,在他染血的嘴角一闪而逝。
然后,他抽出手,手中多了一包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和一个金属打火机。
他抖索着,从烟盒中倒出了…最后一支烟。
他将烟叼在嘴上,动作熟练地划燃打火机。
咔嚓…微弱的火苗在弥漫着浓烈汽油味的空气中跳跃,映照着他苍白而平静的脸庞。
他凑近火苗,点燃了香烟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,带来一丝短暂的、虚幻的慰藉。他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仿佛看到了什么,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。
他将打火机…收回了口袋。
做完这一切,王朝歌缓缓抬起了右手,手中握着那柄梦红尘留下的“明造P92”手枪。
他将枪口指向下方的敌军。
他的食指,缓缓地、坚定地…扣在了扳机上。
这个动作,瞬间刺激了下方所有联军士兵紧绷的神经!
“他要开枪!”
“瞄准!”
“开火!!”各级军官惊恐万状地嘶吼起来!
刹那间!成千上万支步枪、魂导枪同时抬起!密密麻麻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废墟顶端的那个身影!士兵们的手指纷纷压上了扳机!
王朝歌的食指,缓缓扣到底——
咔嗒!
一声清脆而空泛的击锤撞击声响起!
枪膛里…没有子弹。那最后的两颗子弹,早已在之前的威慑中射完。他甚至没有留下最后一颗光荣弹。
然而,就在他扣下扳机、发出空响的同一瞬间——
下方被巨大恐惧笼罩的联军士兵们,条件反射般地、疯狂地扣动了扳机!
砰!砰!砰!砰!砰!!!!!
哒哒哒哒哒——!!!!
震耳欲聋的、如同暴雨般的枪声瞬间爆发!成千上万发子弹如同死亡的蜂群,呼啸着、尖叫着,铺天盖地地射向废墟顶端的那个身影!
噗!噗!噗!噗!噗!
至少有数十发子弹,瞬间穿透了王朝歌的胸膛、腹部、手臂…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如同风中残叶。
他依旧站着,保持着举枪向天的姿势,嘴角的香烟,不知何时已经掉落。
他缓缓地、缓缓地…向后仰去…
他从废墟堆顶,向着后方,那片他精心布置的、浸满汽油的区域,缓缓倒下。
他的目光,尽管已经看不见,却仿佛穿过了硝烟,投向了遥远的天际。
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…彻底的平静与释然。
他完成了他的战斗,守护了他所能守护的一切,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王朝歌的身体向后倒去,从废墟堆顶坠落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短暂而急促的风声掠过他耳畔,带着硝烟、血腥和…一丝奇异的、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宁静。
他并未重重摔在预想中浸满汽油的瓦砾上。
噗嗤——!
一声沉闷而滞涩的、绝非子弹入肉的异响,从他背后传来!
一根从爆炸中扭曲翘起、斜指向天空的、小臂粗细的裸露钢筋,如同命运般精准地…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!
钢筋的尖端,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后背,穿透肺叶,从他胸前偏右的位置…贯穿而出!
王朝歌的身体猛地一顿,下坠之势戛然而止。他被悬挂在了那根冰冷的钢筋之上。
想象中的剧痛并未立刻传来。最先感受到的,是一种奇异的、被贯穿的充实感和冰凉的触感,迅速从伤口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紧接着,才是潮水般涌来的、沉闷而深远的钝痛,并非尖锐,却仿佛抽空了五脏六腑所有的力气。
他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闷响——那是钢筋挤开肌肉、撕裂组织、碾过骨骼、最终刺破肺叶时发出的、被身体内部放大和扭曲的…可怕声响。
“呃…”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随即,他的呼吸系统瞬间崩溃。
被刺穿的肺叶无法扩张,每一次试图吸气,都只能带来一阵剧烈的、徒劳的痉挛,以及更多鲜血从口腔和鼻腔中不受控制地涌出。鲜血温热而粘稠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像一个被戳破了的风箱,无论多么努力,都无法再将一丝宝贵的空气压入肺泡。
窒息感混合着内脏破裂的剧痛,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王朝歌的脑中却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:
“…原来…被钢筋刺穿…是这种感觉…”
“…居然…没有想象的…那么疼…”
或许是他的身体早已承受了太多超越极限的痛苦,神经已然麻木;或许是这贯穿伤过于干净利落,反而比不上之前刺刀搅动内脏的酷刑。
在这濒死的恍惚间,他竟感到一丝…诡异的平静。
一声悠长而沉重的、混合着血沫的叹息,从他唇边逸出。
这声叹息里,包含了太多太多——无尽的疲惫、释然、未竟的遗憾、以及对这残酷命运最终安排的…一丝嘲讽般的接受。
更多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,打在下方焦黑的碎石上,发出“嘀嗒…嘀嗒…”的轻响,在这突然变得死寂的战场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身体被那根冰冷的钢筋支撑着,悬挂在半空中,微微晃动着。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那柄打空了子弹的“明造P92”手枪,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掉在下方的瓦砾中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双目紧闭,面容被血污覆盖,却奇异般地褪去了所有狰狞与痛苦,只剩下一种近乎沉睡般的…安宁。
联军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看着他们用无数子弹未能彻底击倒的战神,最终以这样一种惨烈而震撼的方式,被定格在了废墟之上。
他像一座用血肉和钢铁铸就的、悲壮而残酷的丰碑,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生命的坚韧。
硝烟依旧弥漫,汽油味刺鼻。
四国历4032年6月1日,正午,十二点,明都中央作战厅废墟。
王朝歌的身体被冰冷的钢筋贯穿,悬挂在半空,鲜血顺着钢筋流淌,滴落在下方浸满汽油的土地上。他意识模糊,生命正飞速流逝。
就在这时,联军后方的徐三石,看着那具依旧“悬挂”着不肯倒下的身躯,感到了极致的羞辱和愤怒。他们联军失去了戴家兄弟,眼看胜利在望,却被一具残躯震慑!他猛地推开身前的护卫,歇斯底里地怒吼道:
“砍下他的头!把王朝歌的脑袋给我砍下来!挂到明都城门口!祭奠我们死去的所有兄弟!!”
这道疯狂的命令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联军士兵心中积压的恐惧和暴戾!
“杀!!!”
“为殿下报仇!!”
“剁碎他!!”
士兵们发出疯狂的嚎叫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次汹涌地冲向那片弥漫着浓烈汽油味的区域,冲向那个被悬挂着的身影!
无数狰狞的面孔、明晃晃的刺刀、疯狂的喊杀声…如同潮水般涌来,越来越近…
悬挂着的王朝歌,似乎被这最后的喧嚣惊醒。他垂下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在一片模糊的黑暗和嘈杂中,他那只垂在身侧、沾满血污的右手,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念,驱动着那几乎不再属于他的手指,颤抖着、极其缓慢地…伸进了军装裤子的口袋。
他的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金属物体——那个他之前点燃香烟后…悄悄收回口袋的金属打火机。
冲在最前面的士兵,已经能看到王朝歌脸上凝固的血痂,甚至举起了手中的砍刀!
就在这一刻——
王朝歌的手指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猛地摩擦了一下打火轮!
嗤——!
一簇微弱的、却无比坚定的火苗,在弥漫着浓烈汽油蒸汽的空气中,骤然亮起!
他没有试图去点燃任何具体的东西,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手臂微微向外一甩——
那枚燃烧着的打火机,从他指尖滑落,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,掉向了下方的地面…
那里,正是被他用十桶汽油精心“腌制”过、此刻已浸透了他流淌鲜血的土地!
轰!!!!!!!!!
一道耀眼夺目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!如同沉睡的火龙睁开了眼睛!
火焰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蔓延开来!吞噬了浸透汽油的瓦砾、废墟、尸体…以及…那些冲在最前面、脸上还带着疯狂和惊恐的联军士兵!
“啊——!!”
“火!!”
“快跑!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喊杀声!恐怖的火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一切!
徐三石和穆贝贝脸上的狞笑和愤怒瞬间凝固,转化为极致的惊恐!他们转身想跑,但已经太晚了!
狂暴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们所在的位置!高温和烈焰将他们连同周围的亲卫一起吞噬!他们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暂而凄厉的惨叫,便化为了火海中扭曲翻滚的身影,最终被彻底吞没,化为焦炭!
冲天烈焰中,王朝歌被悬挂的身体也被烈火迅速吞噬。
在剧烈的灼痛袭来之前的最后一刻…
他的眼前,那片永恒的黑暗仿佛被火光驱散,浮现出清晰的画面——
他看到了天魂帝国孤儿院里,那个虽然清贫却眼神明亮、带着一丝倔强的孩童自己。
他看到了日月帝国军队中,那个意气风发、憧憬着未来的少年军官…
他看到了授勋台上,那个肩扛元帅衔、肩负帝国命运的年轻统帅…
最后,他看到了这片燃烧的废墟上,这个浑身浴血、双目已盲、却战至最后一刻、与敌同烬的帝国脊梁…
一幅幅画面飞速掠过,仿佛他的一生。
紧接着,在一片温暖的白色光芒中,他仿佛听到了许多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在呼唤他,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…
是院长爷爷慈祥的呼唤:“孩子,苦了你了…”
是院长奶奶心疼的哽咽:“回来吧,孩子…”
是养父王青山沉默却坚实的肯定:“好样的,儿子。”
是养母杨玉禾带着哭腔的疼爱:“我的儿啊…”
最后,是那个他魂牵梦萦的、清脆而温柔的声音——“朝歌…”梦红尘微笑着,向他伸出了手…
王朝歌那被火焰灼烧,手臂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,缓缓地、最终地…垂了下去。
他的意识,彻底融入了那片温暖的呼唤和光芒之中。
大火熊熊燃烧,吞噬了一切痕迹——尸体、武器、废墟、以及所有的罪恶与荣耀。
火焰烧了整整三天三夜,才渐渐熄灭。
当联军残部敢上前查看时,那里只剩下一片白地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没有尸骨,没有残骸,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。
日月帝国的王朝歌元帅,与他最后的敌人,一同化为了明都废墟上的一缕青烟,融入了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。
他没有留下坟墓,却留下了一个响彻大陆、关于忠诚、勇气、牺牲与不屈的…永恒传说。
日月帝国的太阳陨落了,但他的光芒,却以另一种方式,永远照耀在历史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