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“段家祠堂的那副字?”
苏慕晴贵为苏家大小姐,自然是见过的。
“传闻是段家祖传之物,在段家还有假丹真人时,那位真人以凡笔临摹,还留下剑诀。”
“不过,剑诀早已失传,现在就只有老人还记得此事,我也是听子恒叔叔说的。”
护道之恩犹未报,斯人已逝,苏慕晴幽幽一叹。
陈昭则抚着下巴,心中思忖。
光是临摹就能自创剑诀,此人当真才情奕奕。
不过。
此地只有二阶灵脉,灵脉灵力有限,怎可容得下假丹真人?
苏慕晴却摇了摇头,并不知情。
“那你对这竹笔有何了解?”
陈昭掏出竹笔。
依旧摇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
“那你家灵泉是什么情况,你总该了解吧?”
苏慕晴连忙点头,不过说辞与《善莲风云录》相差无几,应该也是道听途说。
“不过,听闻泉水本没这么多,其中转变原因我也不知。”
“你不是苏家大小姐么,怎么这也不知,那也不知?”
陈昭撇撇嘴,一粒黄龙丹便把她打发走。
苏慕晴抹了抹额上的冷汗,心中直喊冤。
此城不知存在了几万年,她哪知道这么多秘辛?
她既害怕陈昭问得太多,信息用完后便不再给机缘,又怕自己答不上来,惹他不满。
还好陈昭并不计较。
“昭......小白没东西吃了。”
辛桐见气氛不对,便抱着踏影猫下床。
小猫正处幼崽期,“饭量”颇大,聚气散对它的效果聊胜于无,喂它黄龙丹又太过奢侈。
纵使陈昭家底不浅,也不够这么吃的。
“师弟,我与灵兽堂有交情,会炼灵兽丸,日后不如让我炼制。”
陈昭双眼微眯。
这姑娘今天这么主动?
而且故意不说丹方,是想持续表现自己么?
这种小心思,可不利于日后继续控制。
“你炼的不行,把丹方献上来,我亲自炼制。”
陈昭略作敲打,又赏去一粒黄龙丹以示嘉奖。
苏慕晴嗯了一声,也不知是喜是忧。
递上丹方后,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方软榻,放在地上,委屈巴巴地打坐入定。
......
又是三个月。
方子镜已从思过崖归来,而距离定亲之日,不到两个月。
苏家。
天气渐热,夏风吹开纱窗,一只小灵虫趁机飞到笔尖,霎时间被笔尖灵力冻成冰雕。
“快雪时晴剑,终于入门。”
陈昭最后一字收笔,竖起纸,颇有几分得意。
“昭......的字,鬼画符。”
辛桐瞥了一眼,小声嘟囔。
说完便假装逗猫,掩饰小小的坏心思。
但陈昭神识何其强,听罢不禁眼皮一抽。
他前世不识书法,穿越而来用笔极少,越王府尚武,哪懂什么点画结体章法。
形似就已经不错了。
他仔细端详,再看看辛桐的眼神。
好吧,形似都没有。
却偏偏悟得一分真意,难道是这竹笔的功劳?
陈昭深吸一口气,欺骗自己,定是他勤耕不辍所致!
不过。
临帖以来,自己的神识确有得到锻炼,估摸已有练气后期的水准。
而他服用淬元丹,肉身强度已到练气五层,加上炼化沐灵丹剩余药力,修为突破练气七层。
“恭喜师弟突破,可以服用合气丹了,小晴特地为师弟留了一枚。”
陈昭眼皮一跳。
这都不能说是主动,更像是在舔了。
这么害怕自己失去利用价值?
她境遇大不如前,但炼丹师身份还在,苏家仍待她不薄,若有悔改,地位还会回升。
而她东窗事发,回宗必有罪罚,不过并非首恶,再多多立功,应该罪不至死。
“依你看,苏家扛不住?”
苏慕晴脸色有点难看,缓缓摇头。
“方子镜昨日来信。”
“他算到你会求援,却无法抵抗长老联手,便会支走张长老,让我向方长老求援,调走宗门注意力。”
“我估计,等尘埃落定,他们把资源一分,方氏才打算翻脸,让宗门介入。”
如此一来,苏家很有可能彻底沦为附庸家族。
日后苏家须给宗门上供,资源会少一些。
看上去。
方氏没算到苏慕晴早早叛变,已有败势。
但邪修呢?
邪修想与苏家做戏,削弱方氏?
没道理啊.......
陈昭低头思忖,决定掏出玉牌,联络张长老。
将此前情报描述一番后。
“陈小友,你当真策反了苏慕晴?”
另一边,张长老油光水滑的脸上,尽是古怪之色。
在看到苏慕晴羞红的脸后,表情越发玩味。
这小子行啊。
方家小子不到两个月结亲,你给人家未婚妻给拐了?
陈昭心中直叫冤,他还什么都没干呢。
罢了,比真相暴露要好。
“你持续跟进,我亲自求证调查,若此事不假,便以宗规伺候。”
“若是最坏的情况,我会派可信之人,护你周全。”
事关长老生杀,宗门不会听信一面之词。
陈昭也不奢求对方能当即拍板,至少在苏慕晴求援时,他们会有所警觉。
顺便让张长老准备后手。
当然。
若真无人来援,他还有楼船飞舟。
此舟的防御阵法能抗筑基攻击,但需巨量灵石驱动。
耗光家底,再薅点苏家羊毛,脱离危险不成问题。
陈昭觉得还差点意思,打算先找苏家老祖,将救治苏灿的酬谢拿了。
而就在此时。
屋外有家丁来报。
“大小姐,方公子欲将婚期提前,家主让你与陈丹师等人速去议事堂。”
家丁也在纳闷。
这大小姐未婚,却与陈丹师共居一室,而谈婚论嫁也要他们二人在场。
奈何他人微言轻,不敢议论此事。
陈昭见状,心中一叹。
日后得慢慢调整他与苏慕晴的关系。
关键时刻,当断则断。
三人走至议事堂,却见苏家高层齐聚。
苏晚瑶之父苏伯义已易容成兄长模样,坐在老祖身侧。
苏家装潢已变,一副张灯结彩、锣鼓喧天的喜庆模样。
而门外夏雨已至,强风吹得红烛直晃。
“方氏欲将婚约提前至半个月后,许是听到些许风声。”
苏致远缓缓开口,他决定将计就计,以待对方翻脸。
天魁宗迟迟没有定性,苏家还不能先发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