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qgz.cc戴沐白牙关紧咬,面色沉凝,怒目瞪着马红俊,厉声喝道:“胖子,你可以啊!”
唐三立于一旁,一言不发,脸上却堆满笑意,缓缓伸出双手,双双对着马红俊竖起大拇指,眉眼间满是戏谑之色,那神情似赞非赞,看得马红俊心头一阵发毛。
马红俊见此光景,心头如乱麻缠绕,七上八下,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,只觉心绪翻涌,凌乱至极。
那御风舟载着史莱克七怪与白沉香一行人,御风而行,舟身微微晃动,朝着那传闻中“大陆上最好的酒楼”疾驰而去。
舟外景致飞速倒退,远山如黛,近野泛黄,奈何众人无心赏观。
唐三、戴沐白、奥斯卡、马红俊四人,并肩坐于御风舟船头,个个神色恹恹,无半分闲谈兴致,亦无心思眺望沿路风光,就连素来勤修不辍的奥斯卡,此刻也没了修炼的念头。
四人皆木然端坐,手中各持一根大香肠,神色愁苦,望着手中之物,愁眉不展。
他们这般萎靡不振,倒不全是因无酒可饮解愁绪,更因这五日间,朝朝暮暮,顿顿饭食,皆是奥斯卡所制的香肠,别无他物。
此地荒僻异常,野草萋萋少人烟,乱石嶙峋无鸡犬,正是鸟不拉屎的偏僻之所,想寻一家像样的客栈歇脚,觅一处醇正的酒馆解馋,简直比登天还难,半点指望也无。
那奥斯卡的食物储物袋中,原是藏有烤肉、肉干、鲜果佳酿诸多吃食,如今却尽归舱内四女所有。
每当四人想起舱中宁荣荣、小舞、朱竹清、白沉香,吃香喝辣,珍馐果腹,口中津液便忍不住汩汩而出,只得连连吞咽,心头馋虫作祟,苦楚难言。
对此境况,舱中四女早有说辞,笑语盈盈道:
“哎呀!不是不给你们吃啦!你们不是戒着酒呢吗?要是给你们吃这么香的食物,你们又该想着喝两口了。再说!我们女孩子吃吃香香不是应该的吗?你们就吃小奥做的香肠吧!”
虽说四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,别说五日不食,便是五年粒米不进,也凭魂力支撑,饿不着身躯。
可自小养成的一日三餐之习,乃是人之本能,口腹之欲更是难断,忆起往日里的山珍海味、美味佳肴,便口水直流,这般日日顿顿只啃香肠的滋味,实在煎熬难耐。
纵是山珍海味,日日食之也会生厌,何况奥斯卡所制香肠,本就算不上什么珍馐美味,连续五日,餐餐皆是此物,早已味同嚼蜡,难以下咽。
戴沐白捏着手中香肠,眉头拧成疙瘩,只觉喉间发涩,实在难以下口,咬牙暗骂:
“丫的!要是有酒喝,这些香肠便是上好下酒菜,可如今无酒相伴,天天顿顿啃这香肠,哥的舌头都要麻木了!”
马红俊将香肠擎在眼前,双目圆睁,喘着粗气死死盯着,那眼神中满是怨怼与不耐,盯着盯着,心头怒火陡然迸发,猛地将香肠狠狠掷出,仰天咆哮嘶吼:
“哇呀呀!我不要再吃香肠了!我要吃肉!我要吃烤肉!烤肉!”
奥斯卡听得此言,顿时面色一沉,恶狠狠喝道:
“靠!胖子,哥辛辛苦苦做香肠给你吃,你还嫌弃上了?行,哥以后不会再给你做香肠了,你就做梦吃你的烤肉去得了。”
“不做就不做,你以为我稀罕啊?”马红俊冲着奥斯卡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,旋即转头看向戴沐白,满脸抱怨道:
“我说戴老大,你能不能把你的神念收起来啊?咱们现在都快要进入西北大冰川了,愣是一个魂兽都没碰着,我想抓个魂兽开开荤都没得抓。”
戴沐白斜睨马红俊一眼,心头本就烦闷,闻言更是不耐,没好气回道:
“哎我说胖子,你少拿哥撒气!你抓不来魂兽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警告你啊!我心情差着呢,别惹我,小心我和你单练。”
马红俊被怼得语塞,张了张嘴,只吐出一个“我”字,便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之言,满脸悻悻之色。
恰在此时,唐三缓缓开口,温声劝道:“哎!戴老大,刚才胖子说的有道理哦!”
自离开天斗城一路行来,沿途确实未曾撞见一只魂兽,起初唐三未曾在意,只当是沿途人烟稠密,魂兽隐匿,经马红俊这般一提,他顿时豁然开朗,知晓了其中关键。
“戴老大你想想,你狂兽之神是什么?是万兽至尊!你的神念气息一散出去,哪怕只是你不经意间的一个神念波动,都会对周遭的魂兽造成很大影响。”唐三稍作思忖,复又续道:
“咱们这一路,所经之地基本上都是有人居住的地方,没什么魂兽,但咱们马上就要路过的西北大冰川荒无人烟,肯定生活着不少魂兽,如果你的神念气息在那里还像现在这样散着,恐怕就不单单是咱们见不到魂兽那么简单了,只怕会活活吓死一大批魂兽都说不定。”
戴沐白听闻唐三话语,猛地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,连声说道:
“对哦!要是在魂兽多的地方,我的神念气息只要略微释放出来一点,肯定会引起大批魂兽恐慌……”
“嗯,所以啊!咱们的神念都要收起来,尤其是对魂兽最具亲和力的小舞。”唐三微微一笑,转过身对着御风舟舱内高声喊道:
“小舞,为了不影响魂兽的正常生活,你把你的神念收起来吧!”
要知小舞乃是森林之神,对魂兽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,于魂兽而言,她便是至亲至近之人,但凡她的气息外泄,纵是最凶残暴戾的魂兽,也会温顺俯首,摇尾前来亲近,届时成千上万魂兽齐聚,将众人团团围住,又如何能顺利赶路前行。